11.
那天分开时,裴然到底是接过了那纸离婚协议书。
三天后。
女儿葬礼。
裴然跟我一同送女儿下葬。
发现墓碑被改成只有沈心悦之女,并未提及他的命字时,裴然嘴角挂上苦涩的笑。
不过这次,他没在问我配不配在孩子墓碑上留名的话。
只是在从墓园下山后,递给我一张签了他名字的离婚协议。
“我改了一些条款。”
我大概看了一眼。
他说的一些是把全部的钱都给了我。
“你爸被我送到别的城市了,你妈和沈暖意也被我找人警告,就算他们出来,也不会敢打扰你。”
裴然絮絮叨叨的交代了许多事后。
突然笑了:
“心悦,假如第一次被你发现时,我没有隐瞒,而是跟你实话实说,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?”
裴然开始假设。
他当时没告诉沈心悦,是怕她因为双重背叛而难过。
哪怕是个误会。
所以才想隐瞒。
没想到事与愿违,最后沈心悦竟然落得个股神寡人的下场。
这样想着,他心痛的就快要站不稳。
可沈心悦只是告诉他:
“没有假如。”
“一个月后,我希望你准时到。”
说完。
我转身离开。
任由那道视线注视了我良久,良久。
我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可一个月后。
裴然还是失约了。
我在民政局门口,从早上等到了晚上。
打了无数通电话,没等来裴然。
反倒是在准备离开时,等到了裴然的律师:
“沈女士,节哀。”
“裴先生在今天早上服药zisha,抢救无效。”
“作为他的遗孀,他名下全部财产将全部由您继承。”
大脑一片空白的瞬间,律师递给我一封信。
信封上裴然的字迹一如从前。
耳边突然响起裴然那年说过的话:
“我发誓这辈子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”
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原来誓言如旧,再难重游。
“算了。”
我转过头,还是没接那封信。
往后人生,再未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