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我好像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。
梦里的裴然眉眼青涩,一如初见。
他牵着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小女孩,在远处朝我挥手。
我不停歇地朝二人的方向跑去,可跑到力竭,都跑不到二人的位置。
我又累又委屈,崩溃地倒在地上大哭时。
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童声:
“妈妈,不要哭呀,我以后还会跟你见面的。”
很年轻的裴然也叹息着跟我告别,说:
“心悦,对不起,别原谅他。”
“从他第一次做错事开始,他就不再是我了。”
我猛地抬起头。
梦醒。
我正躺在病床上,裴然则守在一旁。
见我醒了,他急忙端着一杯水凑过来:
“心悦,你醒了,你昏迷了三天三夜,医生说你醒了会口渴,你先喝点水,小口喝……”
我避开裴然递过来的水杯,他脸色一僵。
就听我冷声说:
“我女儿呢?”
端着水杯的手一个不稳,水尽数洒在了病床上。
裴然急忙跟我道歉:
“对不起,我这就叫护士换……”
“裴然,别转移话题,我知道她死了,但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你不会有了别的孩子,就连我女儿的后事都不办吧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裴然嘶吼出声,像是我那句话让他很痛苦一样。
“心悦,我是做了很多的错事,可那是我们的女儿,我……”
裴然哽咽:
“我怎么可能不管她,我……我买了最贵的墓地,买了最好的材料给她做墓碑,打算等你身体好,一起送女儿下葬。”
闻言,我不屑:
“然后呢?”
裴然垂下的头更低了些:
“一辈子那么长,我们还会有孩子的……说不上她还会回来。”
多日来的痛苦在此刻彻底藏不住。
我疯了似的抓起一切能够的到东西砸在裴然身上,嘶吼,怒骂:
“不会有了,裴然。”
“你拿孩子威胁我,她就死了。”
“是你害死她的,你还想她回来,裴然,你哪里来的脸?”
裴然不闪不避。
任由杯子砸在他头上,划破皮肤,流下鲜血。
“我可以补偿你,心悦。”
我硬生生地被裴然恬不知耻的话气笑。
笑了很久很久。
我才捂着钝痛的刀口,哑声说:
“我不要你补偿,我要所有间接害死我女儿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