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我茫然地看着裴然。
看着这张曾对我予取予求。
我半夜肚子疼,翻窗给我送药。
我孕期腿抽筋,一夜不睡给我按摩。
我胎不稳,爬遍全城13座山,只为给我求到最灵的平安符的脸。
怎么看,都觉得陌生。
可耳边响起的女儿啼哭声还是提醒着我。
不答应就会失去女儿。
“好。”
我哑声回答。
然后,弯腰抱起孩子,轻声哄慰。
任凭刀口痛到窒息,也不敢再放下。
我的识趣安抚住了几人。
但父亲还是担心沈暖意刚才磕到的伤。
心有愧疚的裴然便跟父亲一起,带着沈暖意去看医生。
“闹这么一通,满意了?”
三人刚出门,母亲就迫不及待地嘲笑我。
我没答,只问:
“那个避孕套是你扎破的,对吗?只有你能进我和裴然的房间。”
母亲眼中划过不自在。
“过去的事提它做什么,心眼小成这样,还怪我和你爸偏心暖意?”
话落,母亲便抱着沈暖意的孩子匆匆离开。
诺大的高级病房内瞬间只剩下我和怀中啼哭不止的女儿。
“宝宝,乖,不哭奥。”
可我越哄,女儿哭的越厉害。
小脸涨得通红,小手也开始胡乱地挣扎。
像极了喘不过气的样子。
见状,我一边按响床头的急救铃,一边急忙抱着女儿去找医生。
可就当我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时,女儿的哭声突然停了。
大脑空白的一瞬。
就见我的主刀医生拿着病例朝我跑来:
“沈心悦,你女儿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,千万不能哭超过一分钟,容易诱发缺氧窒息死亡,你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,这么重要的体检单竟然没人来取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看着我怀中脸色铁青的孩子。
瞬间白了脸,颤抖地拿着脖间戴着的听诊器放到女儿胸前。
片刻,她说:
“沈心悦,节哀。”
心脏好像在瞬间碎掉。
痛到要窒息的瞬间,身后传来裴然的声音:
“心悦,你怎么在这站着?我把陪沈暖意出国的时间改到一个月后了,陪你和女儿拍完全家福之后我在出国……”
“拍不了了,女儿死了。”
“心悦,你胡说什么!就算你跟我闹脾气,也不该拿女儿的生命开玩笑……”
裴然指责的话在我转过身。
他看清我猩红的双眼,以及我怀中毫无生机的女儿时戛然而止。
……